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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冠风筝,已无人收线

2021-05-07 16:12 浏览:
蓝冠上个周日,我去了姑姑家,那天是姑父的祭日。
 
姑姑的房间里,唯独的装修品,或是挂在墙上的那几个纸鸢,那是姑父亲手糊制的。姑父的人生,用纸鸢人生来描述,蓝冠一点也但是分。
 
姑父的青年期间,村里人的冬天是逍遥的,但姑父舍不得闲,糊纸鸢卖,为过个好年,也为开春农忙花销攒几个零用钱。
 
姑父黑黑的,个子也不高,我曾听见姑姑抱怨奶奶,咋给她找恁丢脸的半子。姑姑长得幽美,个子高,还勤劳。我想,若不是父母包揽,若让姑姑先见姑父一壁,姑姑必定不嫁,但运气放置了,那年月,哪一个女士不是认命的。
 
姑姑嫁以前两年,就不再厌弃姑父的长相。姑父伶俐手巧,勤劳古道,对姑姑各式心疼,脏活累活不让姑姑着手。姑姑的针线好,俗语说,人是衣裳马是鞍装,合体的衣裤,把姑父装扮得洁净爽利,天天跟新郞官似的,姑父变得俊秀多了。
 
冬闲时,姑姑做针线,姑父糊纸鸢。小时分在姑姑家住,看姑父糊纸鸢是一件非常享用的事。姑父的手毛糙,但灵便,姑父把竹片削成细细的竹条,那些细竹条如同丈量过似的,同样粗细。削竹条是个详尽活,粗了,扎的骨架重,纸鸢欠好腾飞,细了又易断,姑父的削工是一流的。一流的削工,常伴着一流的选材伎俩,选竹子那是眼光活,姑父能从堆成小山似的竹片堆里,选出韧性好的来。
 
削好竹条,首先扎骨架,姑父手拿竹条翻转着,时而抬起扎了一半的骨架,左看右看。糊纸鸢考究平均,摆布要对称,蓝冠前后有比例,否则,扎得再坚固,飞不起来也是徒然。姑父扎出的骨架,坚固,轻盈,看着像画家画出的简笔画,有艺术感。记得有一次,我不当心,胳膊压在几个摞在一路的骨架上,我想,坏了,坏了,骨架被压扁了。忙抬起,却发掘那几个骨架跟着我的手臂一路弹了起来,无缺无毁。虚惊一场以后,我对姑父的技术,竖起了大拇指。
 
扎好骨架,该糊纸了。纸鸢纸不可以太薄,不可以太脆,不可以沾湿,不可以受潮,要有韧性,不可以有一点破洞,往架上糊时,要糊得平坦。糊纸得心细手稳,姑父在骨架上涂了糨糊,拿刮纸鸢纸,阿谁当心,我都替他重要。我问,重要不,他却笑笑,重要啥,糊了这么多年了,游刃有余,但谨严或是务必的。
 
一个纸鸢糊完,姑父相面似的,对着纸鸢打量,像在浏览一件艺术品,又密切得像看待本人的孩子。冬季夜长,一个夜晚就能糊好几个,糊好的纸鸢被姑姑收起来,比及集市的日子出去卖。小时分,姑父每一年都送我一个纸鸢,放纸鸢就成了我在早春里非常自满的游戏,在村里的孩子们中我的纸鸢往往飞得非常高,这全得益于姑父扎纸鸢的精深技术。
 
姑姑属龙,刚嫁以前时,姑父在纸鸢上画的皆龙,林林总总的,姑姑怪他:“你让人把我放飞了,看谁给你洗衣做饭。”姑父嘿嘿一笑:“在内心呢,飞不走。”
 
姑姑嫁以前时才十几岁,也玩耍,姑父常带着她到村外麦田放纸鸢。平原的麦田一眼望不到边,姑姑拽着纸鸢线,在麦田跑来跑去,累了就扯着线坐在地头,看纸鸢在碧蓝的天际飞啊飞。姑姑看着纸鸢说:“我要能上去就好了。”姑父笑了:“等我做个能载动你的大纸鸢,让你在天际飞啊飞,飞累了,我收线。”姑姑就会笑得流出泪来。那该是一幅何等美好的画:绿色的麦田里,两个奔腾的年青人,碧蓝的天际中,一只纸鸢飞啊飞。
 
姑父糊了三十多年的纸鸢,在他手里降生的纸鸢数也数不清,他想把技术传给我大表哥,无奈表哥不稀饭做手工。后来,姑父说教我糊纸鸢,让我把他的技术传承下来,但我上学后,非常罕见时间去姑姑家,高中卒业又上大学,学技术的事便被放下了。
 
现在,社会的疾速开展,跟着当代工艺对古代技术的打击,姑父的手工纸鸢,渐渐退出环境趋势,姑父也渐渐老去。空隙时,姑父无意做一两个手工纸鸢,往返忆他的青翠光阴。
 
五年前,姑父逝世了,蓝冠也带走了他糊纸鸢的技术。蓝冠http://www.txxc3.com/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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